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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住院期間,哥哥報了警,那天所有參與的人全部都被拘留,爸媽告訴我,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,可是我不明白的是,為什麼他們對我做出了那樣的事情,他們的父母是怎麼能夠厚著臉皮來求我爸媽,還說出他們的孩子小,不懂事這種不要臉的藉口,甚至在我爸媽不同意的情況下,還對我爸媽惡語相向,說他們冇教好我。難道我所受到的傷害都是我咎由自取嗎?難道惡者作惡,錯的人是受害者嗎?我真的不理解。

可是無論我的父母態度多麼堅決,傷害我的那些人,最終也隻是被拘留了幾天就被放了出來,當警察拿著他們給的賠償金來醫院的時候,我在爸媽眼中看到的是深深的無奈與自責,而我的內心滿滿都是恨意。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,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社會的醜惡與冷漠。

時間過得很快,轉眼我就已經在家裡待了兩個多月,期間班主任來看過我一次,她告訴我,學校對那個女生做出了嚴重警告,但是她自己受不了同學們的指點,已經輟學了。聽到這話,我內心止不住冷笑,難道她輟學就可以彌補她給我帶來的傷害嗎?

那兩個月,他們那天對待我的場景就像錄像帶一樣在我的腦海裡循環播放,揮之不去,我每天靠著安眠藥物入睡,我有時候甚至想,他們這樣的人怎麼配活在這個世界上。

經過兩個月的積極治療,本來我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,可是不知道是誰把那天他們拍下的視頻傳到了網上,當我看到下麵那些評論時,我感覺好像有一個巨大的黑洞,它一邊不斷的把我往裡麵吸一邊告訴我,我屬於更深的深淵。那些偉大的網友,用他們手中自以為是的鍵盤,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,給予彆人最大的惡意,可他們知不知道,他們隨意敲打下的文字,給予了彆人多少傷害。那些噁心的語言,讓當時的我極度厭惡這個世界。但是令我慶幸的是,大部分人對我保留了一份善意。

雖然視頻隻傳播了幾天就在公安部門的協調下強製下架,但是那幾天帶給我的傷害卻讓我用了許多年都無法治癒。而那個發視頻的噁心女生,她遭遇的情況也冇比我好多少,他父母帶她上門的時候,她哭得梨花帶雨,她哭訴著這些天她過得有多麼不容易,每天都有人不斷打電話罵她,恐嚇她。她跪在我麵前祈求我原諒,可我隻是冷冷的把她推開,這一次,法律給了她應有的懲罰。

其實那幾天的晚上,翻看著那些充滿惡意的評論時,曾經試想過如果我離開這個世界會怎樣,可當我眼前浮現爸媽和哥哥難過的表情時,我就明白,我不能讓那些傷害我的人稱心如意。

視頻風波過去之後,我不知道為什麼,我變得更加怕和彆人接觸,那時在我的潛意識裡,我覺得除了爸媽,哥哥,季風,彆人都會傷害我。-